“我们要看沈星蓝和黄鹤望的答题卡!今晚不给我们看,我们就不走了!”
“徇私舞弊,践踏教育公平,害死学生,你们要遭报应!”
“畜牲!你们丧尽天良,下地狱去吧!”
……
群情激愤,一窝蜂地往教育局里挤,整条街都水泄不通,高声斥骂。
“小郁老师……”
白容一摸脸,也满手眼泪。
她说的不错,除了他们,郁兰和就是对黄鹤望最好的人。
她伸手去扶郁兰和,就像妈妈那样,把哭到不能自己的人抱进怀里,轻轻抚摸他的头发,这样年轻的身体和脸庞,看起来跟黄鹤望一样大,都还是小孩子,怎么就背负了那么大的压力,笑颜不得开。
“你是很好的老师,也是很好的孩子,你已经很棒了,不要再苛责自己了。”
是妈妈的感觉。
郁兰和很久没有感受到,可他就是知道,这是妈妈。
他哭都哭了,再也没什么好丢脸的了。
“老师。”
久不出声的黄鹤望,喉间生锈般地叫了声。
郁兰和转头看去,对上黄鹤望流出血泪的眼睛,以及,他拿着刀的手。
“黄鹤望!”
郁兰和心一惊,想要扑过去,黄鹤望举起了刀,架在了脖颈上。
“有有!你这是干什么!快放下刀!你别吓妈妈,有有,听话好不好?”
黄鹤望已经没有力气聚焦目光了,录音里郁兰和经历的一切,他的灵魂也被抽打了个遍,他的声音完全没了生气,仿佛是回魂夜归来的魂魄,虚无缥缈:“老师。我对不起你。所有的一切,都是我的错。我的心好痛、好痛,真的好痛啊……我不想被痛死,我想活……我想跟你在一起,我不想死,我不想……呃!”
他一边说着不想死,却把刀刺进了心脏。
“有有!”
听闻事情经过的黄奇峻也赶了过来,一来就见到这样一幕,他趔趄了几步,摔在路边。
“有有不要,不要啊!不要再往里,不要……”
白容不敢靠近,怕更刺激黄鹤望。
郁兰和也跪爬在黄鹤望面前,离着半米距离,不敢再动,颤抖着双唇:“你的心痛,老师帮你揉揉好不好?刀不会让你的心好受的,老师的手可以,老师的手很软,很快就能让你舒服了,听话,听老师的话好不好?”
黄鹤望木僵地看着郁兰和,毫无痛感地把刀拔了出来,血迅速浸透他的衣服,血腥味迅速蔓延。
白容的心都不跳了,黄奇峻扶起她,看着郁兰和一点点接近黄鹤望。
“有有……乖孩子。”
就在要摸到黄鹤望头发时,郁兰和出声安慰。
忽然改变的称呼,此刻不是解药,是毒药。
黄鹤望想起了他们短暂甜蜜的日子,想起了睁眼醒来,他怀抱着季初。
他惊恐地往后躲,刀被他拖在地上,发出刺啦的尖锐声音。
“兰、兰和,兰和。”
他缩到了墙边,嘴里呢喃了几遍,闭眼想要禁止自己再回忆那晚的不堪,可郁兰和嘴里的一句有有,足够让他真心破碎。
“我太脏了,我太脏了……我不是你的有有,不是你唯一的身心干净的有有,不是我,我不想,不是我……啊——!”
一件又一件,每一件都死死压在他身上,让他求生不能,求死不得。
心太痛了。
剜掉就好了。
下面不干净……
切掉就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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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暗交错的灯光里,高高举起的刀泛着冷光,亮得让人心惊。
“住手!”
郁兰和撕心裂肺地叫了一声,他想扑过去拦住,脚下的砖块凹凸不平,他绊了下,摔在黄鹤望脚边。
黄鹤望有片刻停顿,但仍是毫不犹豫地砍下。
郁兰和悚然大叫,“你不听我的话,我就不要你了!”
这是郁兰和第一次真正地说不要他。
他再为自己的不洁感到绝望,也会被这跟鬼故事一样恐怖的话吓住。
可刀已经来不及收回,他一恍神,刀砍在大腿根部,哐啷落地。
郁兰和行动迅速,立即冲上去抱住黄鹤望,拉着黄鹤望的手,使劲地塞进自己柔软的腹部,用力地按着那颤抖不已的双手:“不要伤害自己了,我求你了黄鹤望,不要死在黎明到来之前,我们要真相,不要误会,我没怪你,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。”
那边声援的人群看到这景象,见黄鹤望要寻死,声浪越发一波高过一波,
更加沸腾。
“是我……”
黄鹤望没有拥抱郁兰和的力气,他瘫在墙边,心口和腿上的血液静静流淌,像他止不住的眼泪一样,“是我不配……老师,是我害了你。我是真的想死,我一点都不想活了……”
“有有,你不能这样子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