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萧银回话,他们又把头转向沈昊,似等他再开口。
沈昊开口道:“既然你不信我能处理事情,那我就说到你信为止。”
他说着摸摸红绳上编得歪歪扭扭的同心结,“京都佛寺上千座。如果只是求一个好姻缘,应该去往最出名的城区因缘阁。如果是求平安,城区的静安院也名气很大。
但墨司珩去了六环北郊的一个小小寺庙,里面要没什么人,可能吗?”
“不可能,”萧银笑道,“那里的确住了一个不同寻常的人。你知道是谁吗?”
“你还不信我?”沈昊气得桃花眼瞪大,“还能是谁?除了墨启正那位出家的前妻,还能是谁?”
“没错。”萧银笑弯了一贯无情的眼睛,“你知道了,又能做什么呢?”
“我自有安排!”沈昊气呼呼说。
烧香不过午。
过完谷雨生日后的第八天, 是初一。这天一早,沈昊等在墨司珩儿时住的别墅前。
太阳从红彤彤变成金色的时候,墨启正五儿子墨安然和六女儿墨宁书从别墅大门出来。
罗森赶在从后院开出的车前, 从拐角开到别墅大门口, 降下车窗道:“我刚好要去寺庙办事,一起吗?”
墨宁书看向墨安然,墨安然看了眼拐过院墙的车, 对司机摆摆手,而后拉着妹妹上车。
他打开后座门,愣了一下后,让墨宁书坐前边副驾驶。
墨安然先对坐后排的沈昊微微鞠一躬, 再上车。上车后, 他双手搁膝上坐得笔直。
“安然哥,”沈昊道,“打扰了。我想为司珩求个平安福,听司珩之前说过你们每月初一会去永宁寺, 便想同你们一起去。我不太懂佛寺规矩, 担心惹佛不高兴了。”
“不打扰。”墨安然搁膝上的手微微抓紧西裤,似十分拘谨。
前边的墨宁书也是,端坐得目不斜视。
沈昊不再说话。大家一路沉默地前往六环北郊的永宁寺。
路上来的时候,罗森已经和沈昊说过两双胞胎兄妹的情况。
墨安然和墨宁书, 从小到大都住在这座市区偏北的墨家别墅里,和墨启正的大女二儿一起。
小时候, 墨司珩充当出气筒, 比墨司珩小个把月的两人没有被虐待什么。长大后,墨司珩安排两人进墨氏集团上班,墨安然进了信息安全部, 墨宁书进了财务部,都对应专业。
当初选专业的时候,两人来问过墨司珩的意见。墨司珩给了建议,他们便遵照着做,提线木偶般。
“他们怕司珩?” 沈昊问。
“司珩杀了恶犬后,没人不怕。还敢嚣张的,是蠢。两兄妹,每月初一都会去永宁寺见母亲一面。有母亲的教导,自然懂得生存的道理。”
“所以,司珩放他们一马?”
罗森笑道:“司珩在你心里这么温柔的吗?”
沈昊白内视镜里的罗森一眼:“对,他一直都很温柔。”
但实话实说,墨司珩只是对他温柔。
想到这一点,沈昊心里生出些许甜意。但又立马想到墨司珩现在在牢狱里受苦,甜意立马泛苦。
罗森瞧瞧内视镜里愁眉苦脸的沈昊,道:“你也知道司珩是只对你吧?要换了别人,这么调皮的,早打折腿了。”
沈昊抿住嘴,不说话。
罗森又道:“好了好了,别想司珩了。他即便在狱里,也没人敢动他。倒是你,还有小宝宝。
银不是说了嘛,孕期要保持心情愉悦,宝宝才会更健康美丽。哎呀,别苦着个脸了,宝宝该在肚子里哭了。”

